May 3, 2007...8:42 am
我的成長路(一)
在選舉文宣品中介紹自己,往往難免被簡化成幾個職位或銜頭,又或是濃縮成幾個形容詞,所以一直希望選民認識一個更詳細、更全面的自己。可是如此一來,不免奢侈,也不切實際;幸好今天有這個網誌,可以讓我多講一點,也讓你多認識我一點。
林輝是誰?
我的父母親都是印尼華僑,在內地讀書、經歷過文革然後來港,然後生了我。生於1979年11月,我剛好搭上了七十年代的尾班車,上車的地點,就在觀塘的聯合醫院。
我在觀塘出生,也在觀塘長大。大概三歲左右,我們一家四口終於等到了獲配公屋的一天,遷進了樂華邨那二百呎左右的小天地(大小正正就和啟業邨大部份單位一樣--對,就是月租987元那種)。在樂華邨一住,就是二十年;小時候在邨內打乒乓球『猜枱』、打藍球『跟隊』、在雜貨店買薯片零食、花光零用抽萬變卡玩四驅車,然後和邨內認識的小孩互相交流/認叻...這些經歷,都使我絲毫不以生於草根為忤。兒時回憶當然重要,但更重要的是:沒有基層、沒有勤勤懇懇勞動的人,哪來的繁榮社會?基層,才是社會最重要的一群!
青少年的時代,對我的生命留下深刻痕跡的,有兩件事。
第一件,就是八九年的六四事件。那時候我仍然是一個小四學生,對於國家大事或是社會政治均一頭霧水。那年四月至六月,短短兩個月,對我的影響卻是難以形容之大。在電視上看見北京的哥哥姐姐因為要求國家廉潔、民主、自由而被殺,我小小的腦袋中充滿著問號:為何人民的政府會這樣對自己的人民?為何中國人不可以有民主自由?就是這樣,小小年紀的我愛上讀報,也因讀報而認識香港,認識中國,認識世界--也造就了今天的我。
轉眼,今年已是第十八年了。人說十八年後又是好漢,可是這些好漢仍未見到一個民主自由的中國,十八年前的愛國心被說成是動亂,淌血灑淚的冤今天還未平反。這些年來,只要我身在香港,六四晚上必能在維園找到我的身影;這些年來參與社會運動、民主運動、本土行動等,背後的原動力,其實都源自當天那些先行者。
第二件事,就是中五的那年,有機會成為交流生,離開香港到澳洲交流一年。小時候以為香港是『世界經濟文化中心/國際大都會』(小學課本教的),以為自己身在香港見證中西文化交流,眼界怎樣也不算窄。可是一踏上澳洲那綠色小島Tasmania 上,遇上了來自五湖四海的新朋友,頓如姥姥入大觀園,才知原來自己知道的其實是那麼少得可憐。
那一年的經歷叫我學懂謙虛,也學會容忍和諒解。交流的時候,我們常說:exchange for peace,因為相信民族之間互相了解之後,之間的仇恨總能消弭。那時我最要好的朋友就個日本男孩,是個音樂天才,那些抱著結他促膝夜話的時光我仍歷歷在目;還有其他來自歐洲、亞洲、北美、南美甚至非洲的朋友,都成為了好朋友,家仇國恨的堅冰也在異國友情中被徹底融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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